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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并不永恒的星辰

        闪耀的星辰伫立在九天之上,星光洒落到人间。星移斗转,转眼已经千万年。星辰依旧,人间却早已几番变幻大王旗。

        驻马桥镇有一对父子。父亲叫陈行,是个铁匠。儿子叫陈景,今年十五,跟着镇上李老夫子胡乱念着书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正是盛夏。虽然已是夜里,暑气仍旧没有消退。父子二人带上竹席,悠悠地攀上房顶纳凉。天气闷热,偶尔一阵风吹过,带来一丝夏日里难得的清凉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景躺在竹席上,向往地望着无垠的星空。此时月亮还未升起,满天的繁星多如沙尘。他抬起手,指着一颗大星问:“爹,那颗就是北极星吗?”陈行看了看他指的方向,道:“不错,那就是北极星。据说,那里是天帝的宫殿。所有的星辰都围着它转,听它的号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天帝的宫殿……真想去看看。”陈景满脸向往之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哈哈,小子加把劲。想要到北极星上去可不容易,除非你能做神仙,而且只怕一般的神仙都不去不了,天帝都没空见你。就好像咱们镇上的捕头,也是个九品官呢,皇帝肯定不会见他!”陈行笑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,爹你放心好了。等我去了天宫,就给你谋个铁匠神的差事。以后啊,世上的铁匠就不拜祝融了,专门拜老爹你!每次开工前都得给你上供,否则啊,就只能打造出废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行懒得理会这种胡话,只是瞪了儿子一眼。陈景觍着脸嘿嘿一笑,又问道:“那北极星下面是什么地方?就是北极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北极星下面么……”陈行露出回忆之色:“我曾见到书里说,一直向北走,渐渐的,北极星会离你越来越近。当北极星到了正头顶的时候,就能见到一座城市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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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在那里,人们把北极星叫做“紫微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古时候有个皇帝叫禹,他在北极星的正下方,仿照天宫修建了一座城市,为它取名叫做“帝之下都”,意思是天帝在人间的行宫,有真正的神灵在城中驻守。那座城市非常大,里面不仅有山川河流,甚至还有大漠、森林和海洋。一个人如果出生在城市中心,那他哪怕从出生走到老死,都走不出那个城市。有时候,天帝到人间巡视,就居住在那里。那时,连日月星辰都在城中出入,就好像真正的天宫一样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真的假的啊?”陈景却不买账:“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城市,而且,沙漠、森林、大海怎么能叫城市?是写书的人瞎编的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陈行正色道:“景儿,你万不可这么想!你要知道,这天地无边无际,其中有无穷无尽的奥秘。你没见过的东西太多了,千万不能因为没见过就不相信,否则迟早会吃亏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景的母亲早逝,全靠父亲把他拉扯大,他还是很尊敬父亲的。他看陈行说得严肃,郑重点头称是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景还要追问,忽然星光一闪,四周都亮了起来。他连忙扫视夜空,才发现东方的夜空中,出现了一颗大星。那颗星发出赤色的光芒,比其他星大了一圈。直视着它,竟然会感到刺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爹,这是什么?是不是……多了一颗星星?”陈景惊奇不已,也顾不得再问帝之下都。

        陈行脸上先是惊奇,然后又转为哀伤,沉默了好半天,他才摇头道:“是少了一颗。那颗星,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答案远远出乎陈景的想象:“什么?星星,死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的,死了。临死之时,它轰然炸裂,发出一生中最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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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亮的光芒,这光芒能持续好些天。但是它也就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以前也只是听说过,今天居然真的能见到……这可是星辰啊!”知道和亲眼见到大不相同,陈行心中的震撼不下于儿子,一股深深的悲凉和遗憾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连星星都会死吗?”陈景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的老师曾经告诉我,所有活着的东西都会死去,所有存在的东西都会消亡。不仅人会死,牛马羊会死,连星星都是会死的。没有什么东西能永恒不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景怔怔得想了半天,忽然又问道:“那天帝呢?天帝也会死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陈行一愣,苦笑道:“你这孩子,什么话都敢问!我又不是神仙,哪里知道天帝的事?天帝一定可以永生不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过,我的老师说,普通的神仙也是会死的。虽然他们能活很多很多年,却总有到头的一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景看着那赤色的大星,不禁地打了个寒战。陈行看在眼里,却微微点了点头,心中的遗憾稍稍减轻了一些。他不愿再讨论这个话题,他勉强压下心中的恐惧,转而问道:“爹,你也有老师啊?你的老师是谁,也是李老夫子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当然也有老师,不过不是李先生。你出生之前,我也曾游历四方,想要行侠仗义,斩妖除魔。后来就遇到了我的老师。”陈行顿了顿,道:“或许,过不了多久,你也能见到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了,景儿。快睡吧。”陈行结束了这场对话:“明日早些起来,我教你些新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半轮明月升起,群星渐隐。只有几颗大星还在闪烁着。陈景盯着那赤星,心中思绪万千,不知过了多久,才沉沉地睡去。

        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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