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司夜下楼时,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。只是餐盘旁多了张纸。他走进一看,面色骤黑。——离婚协议书。寒司夜下意识抬头,望向端着热牛奶走来的阮晴:“有完没完?”冰冷的视线让阮晴心头发窒,但她还是强作镇定:“签了协议书,到时候就能直接办手续了。”她看着眼前目光阴沉的男人,突然有种从未有过的陌生和疲惫。七年了,的确该给彼此一个解脱了。寒司夜睨了眼女方的签字,目染愠色:“你确定到时候不会说自己又忘了?”阮晴似是没听见他的嘲讽,反而絮絮叨叨起来:“冰箱里有饭菜,饿了用微波炉加热就行,你有胃病,药我放在玄关的第二个柜子,衣服我也都整理搭配好了,你穿的时候直接拿……”“阮晴!”一声低吼让本就僵凝的气氛焦灼起来。寒司夜眼底升起丝戾气:“胡闹也该有个度。”他看着阮晴,才发现自己那个从不注重打扮的妻子化了妆。如瀑般的黑发用水钻发卡挽了起来,露出了白皙的脖颈。她穿着咖啡色的大衣,踩着细跟,与平时的寡淡大相径庭。阮晴没有解释,而是平静地拿出把钥匙,轻轻地放在离婚协议书上。她走向玄关,拉过早就整理好的行李箱:“以后,照顾好自己。”寒司夜怔在原地,眸中闪过抹愕然。阮晴真的要走,甚至走的是那么云淡风轻。“为什么?”他冷不丁地问。阮晴步伐顿了瞬,但终究是没有停留地离开了。偌大的客厅陷入死寂,安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。良久,寒司夜的目光才落在阮晴拟好的协议书上。当看到纸上对财产只字未提时,他冷笑一声:“阮晴,我倒要看看你想要什么”没一会儿,寒母的电话打了过来。“司夜,在路上了吗?大家都在等你呢。”寒司夜瞥了眼逐渐凉掉的牛奶:“公司有事,今天不回去了。”想到刚刚阮晴的话,他的太阳穴便隐隐作痛。草草和寒母说了几句,寒司夜便去了公司。然而一整天,阮晴离开的模样像是电影,不断在他脑海里回放。傍晚,属于夜晚的喧嚣随着黑暗慢慢笼罩城市。看着动静的手机,寒司夜拧眉朝司机扔出句:“去鹿岛。”鹿岛高级会所。老板亦是寒司夜好朋友的许巍见他来了,满眼震惊:“稀客啊!今天阮晴不在家?”阮晴是个好妻子,虽说事事都听寒司夜的,却不准他抽烟喝酒。甚至为了帮他应酬,深夜赶过来帮他喝了一瓶白兰地,为此还进了医院。那时候,许巍就在旁边,他当时就觉得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阮家千金,不是一般人。寒司夜没有回答,绷着张脸坐在沙发上。“她回阮家了。”在他看来,除了阮家,阮晴根本无处可去。然而许巍却一愣,随即笑了出来。“回家?你别开玩笑了,阮家早在三年前就没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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